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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与毁墓:唐长安城西南郊高阳原墓地发现唐代高等级墓葬

作者: 文物考古  发布:2020-04-29

M5 四天井四壁龛砖券单室壁画墓,全长约30.4米,墓室进深4.12米、面阔4.2米,使用石质封门,墓室四隅残存有山石风景图壁画,出土随葬品60件组,以畜禽俑为主,人物俑、骑马俑与明器等极少。据甬道东北角出土墓志推知,墓主为唐中宗朝户部尚书、襄武郡公李承嘉,以景龙四年入葬高阳原,卒年60岁。从残存有两种不同线刻的志盖看,此墓应为李承嘉夫妇合葬墓。李承嘉在两《唐书》中记载极少,墓志铭“……卿、右衛大將軍、上柱國、隴西公寬之孫……”,而李宽碑在2013年发掘出土于该墓之北直线距离约两公里的“国色天香”工地,两者对照,可补史阙。早在2004年,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就在距李承嘉墓西侧约1000米的西北大学长安校区发掘了唐李恫墓,墓主字孝晟,与李承嘉之父李孝旻是堂兄弟,加之李宽神道碑的出土,可以证实该李氏家族墓地就在高阳原。因而,同时发掘的其他唐墓的主人与李承嘉有亲缘关系也不无可能。

6座中小型唐墓根据其墓葬形制与随葬品特征分析,其年代大致在盛唐中晚期之际。从墓地整体布局和墓位关系看,M2和M3、M4和M6前后错位式排布,似属唐代家族墓类型。M2出土四件“左臂曲肘握拳置腹侧、右臂曲肘高擎至肩上”的男俑较罕见,M4出土一件黑皮陶质羊俑在唐墓随葬品中亦较少发现。

作者:邢福来 苗轶飞 文章出处:中国文物信息网

6座中小型唐墓除M4平面呈“靴”形外,其余均为“刀”形墓葬,墓向在170度左右。从墓位关系看,这6座墓葬可以分为四组:M1、M2和M3、M4和M6、M8。

现场传真 荣耀与毁墓:唐长安城西南郊高阳原墓地发现唐代高等级墓葬 发布时间:2018-12-04

2016年8月至12月,为配合西安高新区军民融合园项目建设,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在西安市长安区郭杜街道东祝村西北部的开阔地上发掘古代墓葬8座,取得了丰富的考古收获。这8座墓葬整体呈东西向分布,布局相对严谨规律,其中西晋墓2座、唐墓6座。

M5 李承嘉墓全景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 苗轶飞 宋远茹 杨苗苗 张锦阳

地址:北京王府井大街27号 E-mail:kaogu@cass.org.cn

M4和M6位于发掘区域内东北部,两墓比邻,方向一致,均为单天井单室土洞墓,但墓室形制差异明显。M4西北距M6约6.7米,平面似“靴”形,水平长10.1米,墓底距现地表深4.7米。墓室呈东西横向不规则形状,偏于墓道东侧,进深2.1米、墓口宽1米、北壁宽2.5米、高2.2米。墓主遗骸无存,随葬品盗掘殆尽,仅在天井盗洞及墓室淤塌填土内残留遗物6件。M6水平长9.2米,墓底距现地表深4.03米。墓室长方形,拱顶,进深2.7米、墓口宽1.52米、北壁宽1.45米、高1.1米。墓室不见人骨遗存,亦无任何随葬品出土。

M4 双天井双壁龛砖券单室墓,全长约24.2米,墓室进深3.9米、面阔3.8米,使用了石质封门和葬具,出土随葬品130余件组。随葬品主要置于第二天井下东、西壁龛内,以人物俑和骑马俑为主,畜禽俑极少。另外还在墓室填土内清理出大量红陶残片,初步确定有镇墓兽6件、天王俑5件,这些俑类明显表现出两种艺术风格,说明该墓随葬品应分两次埋入,或为夫妻合葬墓。

根据关中地区发掘的近40座唐代石椁墓可知,最早的李寿石椁墓为贞观五年,最晚的齐陵李琮石椁墓为至德元年,年代集中在唐初至肃宗时期,时间跨度约125年。其墓主身份多为李唐皇族成员及从三品以上的勋官贵戚,才享有如此高的礼遇。结合M8出土女性骨骸和墓地附近村落曾出土有唐代公主墓志推断,不排除M8墓主或为皇室公主的可能性,且墓道至墓室皆绘壁画、墓室大开挖宏大气派、出土的陶俑及金饰品质量上乘等特征非寻常官家所能及,埋葬年代应在玄宗开元、天宝时期。该墓的发掘不仅丰富了唐代石椁墓的研究材料,而且拓展了高阳原上唐代皇家墓葬的分布范围,但由于墓葬被盗较甚不见墓志,故给准确判定墓葬年代与墓主身份等带来一定难度,实为本次发掘之遗憾,希冀在以后的工作中能得以弥补。

M6笼冠骑马俑

M1单天井单室土洞墓,平面呈直背“刀”形,水平全长13.33米,墓底距现地表深5.8米。墓室进深2.63米、宽2.02米、残高1.55米。随葬品盗掘殆尽,仅在扰土内发现少量肋骨及墓室西北角残留一截肢骨等人骨遗骸,墓室填土内出土开元通宝2枚。

值得注意的是,这三座墓葬虽遭到一定程度的盗掘破坏,但其共有的特点是石门毁坏仅存零散残件、砖室几乎被毁不存、铺地砖及棺床砌砖被揭、完全不见墓主遗骸,惟有随葬品或墓志尚存,这些现象与唐昭容上官氏墓被毁如出一辙,其破坏程度不似单纯的盗墓攫物所能及,因此判断这几座墓葬也应是“官方毁墓”所致。尤其是李承嘉墓,根据两唐书和墓志所述可知,李承嘉附会武三思、韦氏、崔湜等人设计诬杀复辟功臣桓彦范、敬晖、张柬之、袁恕己、崔玄暐等人。睿宗践祚,即“以三思父子俱有逆节,制令斫棺暴尸,平其坟墓”,同时又下诏为枉死的“五王”平反,恢复官爵。作为武三思党羽的李承嘉在谋杀“五王”冤案中难辞其咎,既然已毁武三思父子墓,那么同时毁掉李承嘉墓也在情理之中。可以推测,李承嘉墓之毁与武三思墓被毁当在同时,即睿宗即位后不久。通览志铭可知,李承嘉一生宦海沉浮,虽两得皇家赐赠免死铁券、采物瑞锦的殊荣,却也饱受颠沛流离、客死他乡的冤苦。死后承蒙皇恩降制并还官爵,从而得以归葬故里,但身处李唐王朝特殊的政治环境中,终究还是摆脱不掉墓毁骨摧的悲切结局。

M5水平全长约25.25米,墓底距现地表深6.25米,由墓道、封门、甬道、前室、北耳室、南耳室和后室等部分组成。随葬品盗掘殆尽,墓主遗骸无存,仅在墓道西端近底部盗洞内和墓室淤塌填土中发现五铢钱4枚、陶盆1件、铁器1件。M7水平全长约22.7米,墓底距现地表深6.3米,由墓道、封门、甬道、前室和后室组成。后室西南角发现一具男性颅骨,年龄35岁左右,生前曾因撞击导致左下颌骨角区部位外侧有骨裂伤,并伴有牙齿疾病。在墓道西端填土及前室填土内采集动物骨骼,经鉴定,至少属于两具黄牛与两具家猪骨骸。随葬品盗掘殆尽,仅在前室近墓底出土泥质灰陶器物13件。

编辑:荼荼

两座西晋墓M5和M7比邻而居,位于发掘区域内东北部,相距约19.2米,M5墓道西部被M4墓道打破,M7墓道西部被M6墓室打破。依其墓葬形制与墓位关系分析,应为一处家族墓葬。两墓形制、规模基本相同,均为“前堂后室”结构,平面呈“十”字形,方向55度。墓道窄长,斜坡底西段较陡峭,近甬道口平坦,墓室壁面抹刷白灰浆墙皮。

M5 四天井四壁龛砖券单室壁画墓,全长约30.4米,墓室进深4.12米、面阔4.2米,使用石质封门,墓室四隅残存有山石风景图壁画,出土随葬品60件组,以畜禽俑为主,人物俑、骑马俑与明器等极少。据甬道东北角出土墓志推知,墓主为唐中宗朝户部尚书、襄武郡公李承嘉,以景龙四年入葬高阳原,卒年60岁。从残存有两种不同线刻的志盖看,此墓应为李承嘉夫妇合葬墓。李承嘉在两《唐书》中记载极少,墓志铭“……卿、右衛大將軍、上柱國、隴西公寬之孫……”,而李宽碑在2013年发掘出土于该墓之北直线距离约两公里的“国色天香”工地,两者对照,可补史阙。早在2004年,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就在距李承嘉墓西侧约1000米的西北大学长安校区发掘了唐李恫墓,墓主字孝晟,与李承嘉之父李孝旻是堂兄弟,加之李宽神道碑的出土,可以证实该李氏家族墓地就在高阳原。因而,同时发掘的其他唐墓的主人与李承嘉有亲缘关系也不无可能。

M8位于墓地最西侧,长斜坡墓道多天井砖券单室墓,方向171度,水平全长35.6米,开口距现地表深0.9~1.1米,墓底距现地表深约9.1米,由墓道、2过洞、4壁龛、4天井、甬道、封门、墓室和石椁等组成。由于被盗严重,墓道至墓室原绘制壁画现已无存,仅见斑驳白迹和红、黑色线条。在第一、二过洞下各有一对壁龛,均被盗。天井窄长,第一、二天井保存较完整,第三、四天井开口被破坏,下部自第三过洞至墓口砌筑砖甬道形成暗天井。砖甬道南半部为斜坡,北半部为平地,全长10.35米。石门构件散落在甬道内,残断不全,表面有人物、凤鸟和花卉等线刻装饰。墓室土圹呈委角方形,开口边长8.9~9米、底边长6.5米,砌成的砖室为弧边圆角方形,边长4.55米、残高2.5米、墙体厚0.9米。墓室西部置庑殿顶石椁一具,除底板保持原状外,其余构件均已发生较大位移,坍塌凌乱堆积于墓室内,亦残断不全,复原长约3.34米、宽2.0米、高1.6米。檐顶雕出一条正脊、四条垂脊及东、南两面瓦垄,立柱线刻花卉,壁板线刻人物、花卉及窗棂等装饰,底板东、南外立沿线刻瑞兽。该墓被盗较甚,盗洞多达十几处,在壁龛、甬道及墓室残存有大量陶俑残片及少量铜器、金饰等。墓主遗骸腐朽殆尽,仅在墓室西南角及石椁内采集有少量颅骨及肢骨残块,经鉴定系年龄为20~25岁左右的女性。在甬道和墓室填土内采集的动物骨骼经鉴定,至少属于两具黄牛和一具犬类遗骸。

M6 全景

西晋墓M5、M7及唐墓M4、M6航拍

M6 三天井双壁龛砖券前、后双室壁画墓,全长41.1米,前室进深2.55米、面阔2.43米,后室进深3.68米、面阔3.8米,墓道东、西两壁绘云气缭绕的青龙、白虎图及仪卫图,北壁绘阙楼图。出土随葬品127件组,主要在第三天井下东、西壁龛内出土泥质红陶俑类119件组,以人物立俑、骑马俑为主,禽畜俑极少,后室填土内出土两件青瓷四系罐。该墓是自2003年发掘唐皇室贵胄陇西郡王李博乂夫妇三室合葬墓以来高阳原墓地发现的第二座规模较大、等级较高的唐代勋贵墓葬,现发掘此类前、后双室墓葬不超过30座,主要集中发现于唐高宗初年至玄宗开元时期,是李唐皇室成员或勋臣贵戚所享有。

此次发掘的东祝村墓葬点,地处唐长安城西南郊高阳原墓地西侧,这里地势高亢轩敞,南枕秦岭、北望长安,东临潏水、西依沣河,不仅是汉唐之际京畿风景名胜区,也是古墓葬分布密集区,是古长安城内居民理想的身后之所。8座墓葬时代跨越晋、唐时期,且以唐墓为主,同时代墓葬之间并无打破关系,说明墓地曾经过严谨规划,自西晋以降一直在延续使用,多座墓葬发现有动物骨骸随葬,为我们研究关中地区西晋至唐代的墓地分布与葬制葬俗增添了新的考古学材料。

M6 三天井双壁龛砖券前、后双室壁画墓,全长41.1米,前室进深2.55米、面阔2.43米,后室进深3.68米、面阔3.8米,墓道东、西两壁绘云气缭绕的青龙、白虎图及仪卫图,北壁绘阙楼图。出土随葬品127件组,主要在第三天井下东、西壁龛内出土泥质红陶俑类119件组,以人物立俑、骑马俑为主,禽畜俑极少,后室填土内出土两件青瓷四系罐。该墓是自2003年发掘唐皇室贵胄陇西郡王李博乂夫妇三室合葬墓以来高阳原墓地发现的第二座规模较大、等级较高的唐代勋贵墓葬,现发掘此类前、后双室墓葬不超过30座,主要集中发现于唐高宗初年至玄宗开元时期,是李唐皇室成员或勋臣贵戚所享有。

M2和M3位于发掘区域内东南部,两墓比邻,形制相同,规模相当,均为双天井单室砖券墓,方向一致。M2东北距M3约7.1米,墓葬残长13.1米,墓底距现地表深约5.2米。墓室大开挖土圹呈委角方形,仅存近底部残深约0.8米,边长约3.6~3.65米。砖墓室呈弧角方形,进深2.9米、面阔2.7米、残高0.45米、墙体厚0.36米。墓室西部砖棺床长2.87米、最宽1.35米、高0.26米。在墓室填土内采集部分人类下颌骨,具体埋葬人数及葬式等均已不清。在距现地表深约4.5米处,墓室西北角填土内包含动物头骨及肢骨,经鉴定属于一具年龄约1岁左右的家驴。墓室东壁中部及甬道东南部填土内包含动物头骨及肢骨,经鉴定属于一具年龄约1岁左右的黄牛和半岁左右的犬类,还有山羊上臼齿一枚。随葬品盗掘殆尽,仅在近墓底扰填土内残存遗物13件。M3残长14.1米,墓底距现地表深约5.3米,墓圹仅存近底部残深约1.4米,边长约3.6~3.9米,砖室进深2.95米、面阔2.65米、残高0.93米、墙体厚0.36米。墓室西部砖棺床长2.97米、最宽1.3米、残高0.05米。墓葬被盗掘破坏较甚,墓主遗骸无存,仅在盗洞及近墓底淤塌填土内残留遗物24件,以泥质红陶畜禽俑为主。

图片 1

M8墓道壁画墨色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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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2鎏金铜彩绘佛教造像

M6笼冠骑马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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